大院里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“天生手足”
老一代国营工厂,最特别的就是职工大院。全厂职工吃喝拉撒都在一个院子里,谁家包饺子都会给隔壁送一碗,小孩上学都是一块结伴走,打了架也是大人先骂自己孩子,不会让外人欺负自己院里的娃。 大刘和阿军的父亲都是厂里的老车工,两个人住同一排平房,从小就一块疯。偷摘过厂后勤队种的黄瓜,拆过厂门口报废的旧电机,初中毕业那年又一块接了父亲的班,顺理成章进了机加工车间。
机台上磨出来的情分,比钢材还硬
机加工车间搭搭档,一搭就是十几年,换谁都处出感情了。你吃饭快我吃饭慢,我习惯开机前检查油路你习惯提前把料备好,出了问题一起扛,拿了奖金一起分,从来不会计较你多我少。 八十年代末,厂里接了一批出口苏联的机床订单,要求三个月交付,整个车间连轴转。大刘那时候犯颈椎病,熬了三个通宵直接晕在了机台边上,住了半个月院。那时候订单赶得紧,车间抽不出多余的人顶岗,阿军二话不说,把自己攒了一年准备结婚休的婚假让了出来,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,每天干十二个小时,整整顶了半个月,等大刘回来的时候,阿军瘦了快十斤。 后来九十年代末,大刘女儿得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,差两千块手术费,那时候两千块差不多是大刘一年的工资,阿军直接把自己准备买结婚彩电的票和钱全部给了大刘。那时候的彩电,要托多少关系才能抢到购买券,阿军自己结婚推迟了半年才看上电视。
工业从不冰冷,情分才是工厂的根
